他愣住了。
不是那种表情上的愣，他脸上几乎没有东西变化，是他整个人停住了。
撑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放在膝上，十指交叠，指节一根一根收紧。
「忘记」这两个字砸进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高速地对位。
五年前的海，五年後的发布会，她说「闻总，久仰大名」时那张平静的脸，她谈判时滴水不漏的措辞，她带着孩子站在前厅、看他的眼神乾净得像看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原来不是装的。
原来这五年，在他这边是刑期，在她那边是空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交叠的手，很慢地呼出一口气，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的东西已经压回去了，只剩下某种更深的、近乎荒芜的疲惫。
「……不记得哪些。」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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