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还不洗漱？天都黑透了。"
令初回过神，瞥了他一眼，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他又好好地站着，眉眼清爽，半点不舒服的模样都没有。
她把篦子搁下，回了句：
"这就去。你先上床睡就是。"
陈未已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弯，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转身就上了床，还当真安稳地靠在枕上，捧起一本不知什么书，一页一页地翻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看她。
令初被青蘅伺候着洗了澡，换了寝衣，头发也绞得半干。
回到床边时，她"噗"地吹熄了蜡烛。
屋里一下子沉进黑暗里，只剩窗外一点朦胧的月色。
令初掀了寝被一角，小心地往里挪，膝刚跪上床褥，脚尖往被子里探去。
"嘶——"
黑暗中，陈未已忽然闷哼了一声，嗓音里带着点忍痛的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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