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驰的车出现在公园时,天光已经软下来了。
他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像没有松开的力气。甜腥的味道还压在鼻间,风从车窗一直灌进来,把那些东西一层层剥下去。到最后,是一件很荒唐的事,他刚刚从一个陌生女人身体里退出来,而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人。想到她的时候,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捅,血就往那一处涌。他忽然想把她按进自己的骨肉,让她听见他的心在怎么撞。
他闭了闭眼,眼眶还在发烫着。他想占有她,也想被她占有。他还想成为她身体里一处极小的东西,一根血管,一块皮肉,或者只是她掌心里最寻常的一道纹路。这样他就能跟着她走过每一段路,走过四季,等到他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才算真正把自己安进了她的生命里。
他抬起头,推门下车。
草坡上还留着最后一点金,五条狗在长椅周围散着。风衣的下摆垂在膝上,她坐得不算笔直,懒懒弯着腰,像一株柳树,青色的柳枝被风掀起来一点。
他站在十几步之外,忽然走不动了,好似心跳的震动从胸腔往四肢扩散,身体失去了控制。
她抬起眼,瞧见是他,眼睛唰一下亮起来。
“路驰哥哥——”
她大声喊他,声音被风带走一半。
塔克先站起来,接着是其他的狗,尾巴摇成一片。她撑着椅面想站起来,腿似乎还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路驰几步并过去先扶到她,她的手落在他手心里,只有小小的柔软。他替她把外套领口合上,指尖碰到她颈侧的皮肤。徐萦仰头看他,眼底还有些没散尽的潮气,脸颊满是红晕,睫毛被吹得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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