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感觉。不生气，也不难过，就是没什么感觉。这件事他很小就知道了。他爸在外面有家，他妈在外面有人，各过各的，谁也不问谁。小时候他还不明白，后来大了一点，看见叶莲娜接电话的时候走开去阳台，看见她有时候晚上出去说见朋友，他就明白了。他从来没问过。问了也没用，他们不会跟他说实话，他也不想听。
“妈。”他开口。
叶莲娜睁开眼看他。
“我上楼了。”
“去吧。”她摆了摆手，“明天晚上有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嗯。”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经过叶莲娜身边的时候闻见那股味道更清楚了。他没回头，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他坐到床上，把手机掏出来。妮娜又发了几条，问他在干嘛，说她在跟她弟弟打游戏，她弟弟耍赖。
他回了一条：在房间待着，你玩吧。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叶莲娜的笑还在他脑子里晃，跟妮娜的笑有点像。都是高兴的笑。只不过一个是对着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一个是对着她爸她妈她弟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手机亮了一下，妮娜回了个“好”，后面跟了个晚安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但她说了晚安他就没再回。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房间黑下来。
楼下传来一点动静，大概是叶莲娜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是笑着的。萨沙躺在那儿听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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