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还没睡,就着火光抄帐。我把名单推过去。
她看完,手稳得很。就是笔尖在纸上,洇了一个点。
「悄悄踢了,」她说,「不就完了?」
「悄悄踢,永夜再塞一批。」我说,「暗处拔刺,拔不完。」
「所以?」
「摊在太阳底下。」我说,「刺,自己长脚。」
她想了想,忽然翻回白天的登记页,指头点着一个名字。
「青蚨。」她说,「他登记那天,问了三回。——公库的钱,谁管。」
「你记了?」
「我的本子,」她合上帐本,「连问话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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