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拎进屋，小语在被窝里伸出手来，攥住他的手腕，攥得死紧。
"爸，"小语把他搂紧了，"你挨训的时候，我替你挨一半。这是咱俩的账。"
天亮前，小语回了自己那屋。晚晴迷迷糊糊听见她进门，睁眼瞅了瞅："跟谁说话去了？"
"跟穆穆。"小语钻被窝里，背对着她，"聊虫。"
"聊虫聊得眼睛肿？"
"虫瘆人。"小语把被子蒙上头。
晚晴将信将疑，伸手摸她额头："没发烧啊。"被子里头传来闷闷一句："晚晴姐，你信不信，十七的人，一夜能长大。"
"能。"晚晴说，"我二十八才长大的，你比我强。"
被子里头没声了。晚晴瞅着窗外烧完的虫尸堆，扶了扶眼镜，小声自言自语："这家的账，越来越不好算了。"
摩根在院里支开坛的案，异色瞳瞅着柴房方向，一金一紫，啥也没说，跟德蕾莎咬耳朵。德蕾莎听完，手上包绷带动作都没停，就一句："我说什么来着——这家的账，我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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