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上,还凝固着方才吻他时蹭上的血痂。

        「昭宁,」身後传来平缓从容的皮鞋声。

        陆允执单手拄着纯银狐狸头黑檀木手杖,停在三步之外。他取下金丝眼镜,用雪白的真丝手帕擦拭着镜片,眼底闪烁着薄凉而残酷的光芒:

        「老太爷名下的三十七家白道离岸信托,刚刚全部被我用恶意做空完成了穿透审计。内阁剩余的六个老东西,现在全跪在主楼的会议室里,连裤管湿透了都不敢换。」

        陆允执重新戴上眼镜,镜片折射出一片森冷的雪白:

        「只要你走进去,在家族最高承继书上盖下长公主印,整个港岛与西南的白道江山,明天清晨就会彻底易主。」

        陆昭宁没有转身。

        她的目光穿透厚重的玻璃,死死钉在手术台上那具了无生气、心跳归零的庞大躯体上。

        「他要死了,允执。」陆昭宁嗓音沙哑得宛如碎裂的冰片。

        陆允执推了推眼镜,神情冷漠得像在审核一份破产清算报表:「那是他的命。他替你挡了那颗反器材穿甲弹,完成了身为陆家疯狗最後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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