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西西里古堡的花岗岩主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发出濒临崩塌的恐怖哀鸣,天花板上的中世纪浮雕如暴雨般砸落,石屑尘土遮天蔽日。冲击波透过地基疯狂倒灌,陆昭宁隐形外骨骼的红色过载警报在长裙下疯狂尖叫,逆向神经电路再次被震荡逼至临界点,右膝骨髓深处传来宛如活生生被钢锯拉扯的剧痛。

        但她一声不吭。

        她微凉的五指死死揪住陆沉舟後背暴凸的肌腱,甚至任由尖锐的碎石刮破她墨绿长裙的下摆。男人庞大的身躯彷佛一具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纯黑铁甲,用宽阔厚重的後背将自上方砸下的所有断木与落石全数挡下。

        一块重达数十斤的石膏梁柱狠狠砸在陆沉舟受创的左肩上!

        「噗!」

        男人的喉咙深处滚出一口腥甜的血沫,身形被砸得猛然向前踉跄了半步,但他扣在陆昭宁腰侧的手臂,硬是没有松开半毫米。

        「陆沉舟!」陆昭宁眼底寒芒暴起,指尖摸到了他後颈黏稠滚烫的新鲜血液。

        「老子……没死!」

        男人黑眸深处那团择人而噬的黑火烧得越发疯魔,他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沫,借着下坠的重力,抬脚狠狠踹开了通往地下暗牢的生铁栅栏:

        「水牢连着地中海悬崖的走私暗道!克虏伯的飞机……炸不穿海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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