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落在丝帕上,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却不是感激,而是在入宫前父亲对我的叮嘱。

        ——“要说这皇宫里还有谁的长了点没有用的良心,怕就只有那三皇子郁奉了。”

        ——“他的母亲是二皇子生母的婢女所处,同那二皇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60.

        我垂下眼,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帕子,父亲让我尽可能地扒着太子,那么这个身上打着二皇子烙印的三皇子对我表现出来的好意,我便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了。

        三皇子的手定在了半空中,见我没有反应,他也不显得尴尬,只是又固执地将丝帕往前递了半寸。

        他的手生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分明,指骨修长,但同他那两位养尊处优的皇兄不同的是,他的指腹上有着那么一层薄薄的的茧,这是常年握缰绳所留下的痕迹。

        “这帕子是干净的。”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同他的身份并不相称的温和,像是怕惊扰了谁似的。

        我抬起眼,对上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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