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平时快,车轮碾过地胶的接缝,声音碎而密。
她把治疗车推到床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纱布,动作里带着一股收不住的急。
“换药。”阿宁的声音很低,说完就去掀许眠的被角。
许眠看着她。阿宁今天不抖了,手稳得很,稳得反常。
前天那个递纸条时指尖冰凉的人,和眼前这个把镊子摆到床沿的人,对不上号。
酒精棉擦过伤口周围,凉意贴着皮肤走。
阿宁收拾东西的时候,手腕一斜,托盘里一枚金属镊子滑出来,磕在床沿,转了半圈,停在许眠手边三寸的位置。
镊子是凉的,亮得很干净。
阿宁像是没察觉,低头整理托盘下层的棉球,动作放得格外慢。
许眠垂着眼。她的视线越过镊子,落在阿宁的袖口上。
那块暗红色的印记还在,边缘洗得发灰,中间一块没褪干净,颜色沉在白色布料里,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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