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开,电梯门滑开。

        许眠垂下眼。拼图的最后一块,严丝合缝。

        核查室在二楼,一间她从没来过的屋子,窗被百叶挡着,只漏进来几条灰白的光。屋里站着三个人,两个穿制服的守在门边,桌前那人四十来岁,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手里捏着一沓文件,翻页的动作很慢,斯文得像个学校里的教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面,落在轮椅上的许眠身上。

        只一眼。

        “这位就是零七号。”他开口,嗓音很平。

        “我太太。”顾沉舟站在轮椅后面,手搭着椅背,“她术后不久,问话尽量简短。”

        那人笑了笑,没接这句。他放下文件,绕过桌子,走到轮椅前两步远的位置,低头看她。

        “许小姐。”

        这个称呼一出口,许眠的指尖在毯子下面蜷了一下。入院以来,所有人叫她眠眠,叫她零七,叫病人,没人叫过她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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