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她贴着他,脸颊挨着他的颈侧,那下面的皮肤发烫,每一次吐息都擦过她的额发,节奏断断续续,跟不上了。
走廊尽头的那面窗碎了。
风裹着暴雨从缺口灌进来,斜着砸在两个人身上。许眠的病号服眨眼间就湿透了,布料贴在背上、手臂上,凉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淌进领口。
顾沉舟停了半步。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单手托稳,另一只手扯开自己衬衫的外套,连着那件白衬衫一起剥下来半边,囫囵裹上她的后背。动作又快又糙,跟平时那个把被角掖到下巴底下的人判若两人。
“低头。”
许眠把脸埋下去。他滚烫的掌心隔着湿透的布料按上她的后背,一寸一寸,从肩胛压到腰窝,把她整个后背熨进自己胸前。体温顺着湿冷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肩胛骨发麻。
“冷吗。”
“冷。”她说了实话。
“忍一段。”他重新迈开步子,速度更快了,“过了前面那段就好。”
红光闪到第三格,彻底灭了两秒,再亮起来的时候颜色更深。他抱着她从消防门里穿过去,那道门平时要按密码,此刻断电,整面墙都松着,他用肩膀撞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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