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内侧,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她感觉得到那片肌肉在收缩,在忍着什么,一层薄汗从两个人贴合的地方洇出来,把布料浸得发黏。

        “许眠。”他的嗓音哑的,“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听见了。”她的指尖在他伤口边缘又陷了半分,“他们要活的01号。”

        “那又怎么样。”

        “活的值多少钱,死的值多少钱。”她低头看他,“这笔账他算得清楚,我帮他算得更清楚。”

        锅炉的外壁还烫着,他的后脑抵在上面,左眼周遭的血污衬得那只眼睛的颜色很深,深得她看不清里面翻的是什么。

        他的呼吸被她按着的力道带得越来越粗,胸腔起伏顶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撞得固执,被困住的东西在试探笼子牢不牢。

        她垂下头的时候,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湿的,一缕一缕,扫过去又收回来。

        他仰着头,这个角度上喉结整个晾在她眼前,那条脉搏在她拇指底下跳着,快的,重的,压都压不住。

        “你要拿我谈。”他开口,气音擦着她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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