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别抖。”他的气音送上来,哑的,“抖了就是真口子。”
“你再出声,我现在就给你开个真口子。”
他闭上嘴,眼尾的弧度却动了动,血污底下那点东西,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三秒。
对讲机里静了三秒,电流声填满了轮机舱,远处探照灯的光柱从舷窗扫过去,扫过血泊,扫过四具尸体,扫过锅炉阴影里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07号。”那个声音重新淌出来,比先前慢了半拍,“你知道你在跟谁讲价吗。”
“知道。”许眠说,“跟一群不敢让他死的人。”
“胆子很大。”
“跟你学的。”她说,“你研究过我,我也研究过你,你念编号念得像念病历,念病历的人最懂一件事,样本死了,数据就死了。”
那头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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