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打了个结,剪断纱布,“可烧了它,你就真的只剩零七了。”
许眠看着他。
火光照不透这个人,她查了他半年,追着他沉进海里,被他用二十多天养成另一个人,到现在她仍然看不清这张脸底下到底装着什么。
顾沉舟收拾好药箱,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块松动的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发黄,封口用火漆封着,保存得很仔细。
他把纸袋放进她手里。
“用它毁我。”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或者留着,等你愿意听我讲完那天的事。”
许眠捏着纸袋的边。
火漆上是疗养院的徽记,她盯着看了两秒,指甲掐进去,把封蜡撬开。
纸页抽出来,第一页是她的字迹。
她认得的,横平竖直,笔锋收得很急,是她赶稿时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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