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抬起头,嗓子干得发哑。
“你在岛上,给谁递的信。”
阿宁看了她两秒,没答,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货箱后面。
这个问题从密道口那天就该问的。知道底稿在她手里,知道密道,知道船位,这个人帮的到底是谁,许眠到现在算不出来。
她捧起那杯水,水在晃,杯壁磕着她的指节,一下一下。
后半夜,烧上来了。
先是冷,冷得牙齿磕在一起,紧跟着热,热从后颈一路烧到脊背,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滑进腰窝,浸湿了裤腰。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缩成更小的一团,那件深色外套裹在身上,扣到最上面一颗。
船身又沉下去一次。
她的鼻尖抵着外套的领口,一股味道钻进鼻腔。
淡的。皂角的清味底下压着一点别的,像药,又像雨水晒过的布料。她认得这个味道,二十多天里她枕着这个味道睡过去无数次,在他怀里,在他肩上,在他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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