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杂音断掉之后,屋里只剩火堆烧着燃料块的轻响。

        许眠把那只对讲机捡起来,按了两下通话键,那头没人应,06号把话说完就切了频道,这是他的习惯,报完信就闭麦,绝不多占一秒。

        “一个小时。”她把对讲机搁在石台上,“沈鹤的通牒挂出去了,档案袋下落不明,阿宁在旧院地下二层,我们手里能上牌桌的只剩一样东西。”

        “我肋下这张。”

        顾沉舟接得很平静。

        他裹在毯子里,火光照着他半边脸,方才那点从她颈窝里讨来的暖意还没散尽,可这句话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方才那条埋在她锁骨上讨温度的狗,变回了算账的人。

        “三小时离体就爆。”许眠蹲下来,与他对视,“岑修远那句话有七分真,封装层贴着第七肋骨膜,连着起搏频率,我摸过那个位置,凸起的走向和血管缠在一起。”

        “所以要快。”

        “所以要在这里切。”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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