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谷说出了准备已久的台词。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被子上。“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见直如他所愿地溢出更多泪水,他挂着笑意,伸手为她擦拭。

        “别哭。”他说,“你来了,我就好了。”

        接下来,直的反思、心疼、忧虑、惧怕都体现了出来。她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双手绞着包带,低着头说:“那天的事……我不该那样说的。我不是不想见你,我只是……”

        横谷安静地听着,等她说不下去时,才轻声接话:“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

        “那你还——”

        “我说了,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是我自己不敢来。”

        直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他缠着石膏的腿,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酸楚。如果他是因为自己的冷落而心神不宁才坠马,那她难辞其咎。

        横谷则一一去抚平她的愧疚。他说马术课本就容易受伤,与姐姐无关;又说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任性了,以后会注意。他的语气温和极了,像一个懂事的弟弟在宽慰姐姐,他把一切问题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直提出下班后会来探望。横谷假意推辞,说医院有护工,不用麻烦。直坚持,他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实际上,这个医院离神崎直的公司只有一站路。这也是横谷考量好的。从公司步行过来不到十五分钟,若她下班早,甚至可以在探视时间结束前陪他吃一顿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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