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汐言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打开了暖气。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渐渐聚起了一丝暖意，她转过头，从置物格里抽出一条乾净的毛巾，轻轻递给身旁依旧失神的薛予。
「擦一擦，头发都湿透了。」陆汐言的语调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刚从崩溃中回过神来的女人。
薛予呆呆地接过毛巾，机械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车窗外模糊的光影，一句话也没有说。
车子缓缓驶离这处抛锚的低洼路段，汇入雨势渐小的夜色中。一路无言，但车内流淌的气氛却不再冰冷。
大约二十分钟後，车子平稳地驶入了陆汐言位於市中心高档社区的地下停车场。
熄火後，陆汐言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薛予：「到了。」
薛予动了动僵硬的指尖，推开车门下了车。当两人一前一後走进温暖明亮的公寓玄关时，薛予才惊觉自己此刻有多狼狈——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长发微乱，双眼红肿得像个核桃。
陆汐言转身拿了一双乾净的居家拖鞋放在她脚边，又从浴室拿出一条柔软的乾毛巾和一套宽松舒适的纯棉家居服。
「去洗个热水澡吧，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浴室里东西都是全新的。」陆汐言将衣服递到她手里，温声开口，「我在外面煮点姜汤，别担心，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看着眼前这个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妥帖，薛予那紧闭的心防彻底软化。她动了动乾涩的唇瓣，终於沙哑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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