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薛予端起最後第五杯酒时,她的脸色已经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空腹连饮四杯五十三度的烈酒,已经到了人体极限的边缘,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依然清明得可怕,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倔强与威严。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沈薇早已坐直了身子,原本随性的目光此刻充满了深深的震撼与动容。她见过无数商场上为了利益低头妥协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能用这种近乎自虐却又尊贵无比的方式,将所有看笑话的人的嘴彻底堵死。
而坐在角落里的陆汐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已经泛白。她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心疼、震动,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个女孩深深的欣赏与怜惜。
薛予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後一杯酒举到唇边,没有看周围任何人,只是用那双淬了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刘总。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彷佛一柄无形的利刃,让刘总本能地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这第五杯,敬刘总。希望宏景集团日後也能像今天这般——长长久久。」
最後几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像是带着千钧重量,分明在无声宣告着:今天你给我的难堪与算计,日後我定会加倍奉还,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咕噜一声。
最後一杯烈酒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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