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校长顿时喜上眉梢,赶紧将晚宴的包间号和地址发到他手机上,叮嘱了几句便连忙离开。
办公室重新归於死寂。蔺白坐在电脑前,萤幕的光亮折射在镜片上,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只有那薄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放在膝头的手掌死死握紧,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
墙上的时钟指向四点二十。
蔺白起身拿上外套,径直离开学校去了弓道馆。他没有换上道服,只是安静地坐在和室的木质榻榻米上,隔着木格窗凝视着庭院里的竹鹿,随後缓缓闭上双眼,仿佛按了暂停键般的停滞了所有。
六点整,私人会所。
作为被迫出席的「陪客」,蔺白提前一刻钟抵达。包间内空无一人,他躲进洗手间,坐在马桶盖上,双手合十抵住额头,整个人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厌倦。
很快,手机震动,校长发来催促短信:贵客到了。
蔺白起身洗了把脸,用冰水洗去脸上的倦色,重新戴上眼镜,缓缓推开了包间的大门。
包间内灯火辉煌,除了校长和父亲蔺书川,主位上还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中年人穿得极其考究,灰蓝色的三件式定制西装将他挺拔健硕的身材包裹得严丝合缝,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修剪整齐的胡须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霸道气场。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蔺白进门的瞬间,便直勾勾地黏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与审视。
「小蔺,快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殷天成殷董,也是殷炽的父亲!」校长热情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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