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随着急促的节奏轻轻晃动。蔺白微微闭上修长的双眼，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水雾。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面庞此刻染上了迷离的潮红，眉头紧蹙，宛如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将要灭顶的溃败。
最关键的那那一刻，他眉头死死锁紧，咬牙切齿，额头与颈侧的青筋因忍耐而微暴，所有的呻吟与碎语都被他生生堵在喉咙深处，只发出压抑至极的闷哼。
潮退之後，是无边无际的虚脱。他眉心舒展，朱唇微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随後，他闭上眼，将整个人完全沉入水底，享受着水流将自己彻底包围的宁静。
次日清晨，闹钟响起前蔺白便已睁开了眼。昨夜过度的压抑与释放让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他快速洗了个热水澡，穿上笔挺的衬衫与西装，对着镜子将每一处细节整理得一丝不苟，连发丝都梳理得严谨整齐。
他喜欢校园，喜欢那种行走在阳光下的乾净与纯粹。即便偶尔有学生流露出仰慕的目光，那也是青春期对美好的单纯憧憬，没有一丝一毫人呕吐的肮脏欲念。
上午三四节，正是殷炽所在班级的高等数学课。蔺白踩着钟声快步走进大阶梯教室。教室里依然座无虚席，连走道上都挤满了跨专业前来旁听的学生。
殷炽依然坐在他习惯的位置上，目光焦浊地盯着讲台。然而刚准备上课，校长忽然从後门猫着腰走进来，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小蔺啊，殷董说要来考察一下我们学校数学项目的课堂质量，你好好配合。」
蔺白顺着校长的示意看去。只见第一排正中央的最佳位置上，殷天成一身考究的灰蓝色西装，正双腿交叠坐在那里，那双鹰隼般锐利而霸道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讲台上的自己。
蔺白眼冷淡地扫过全场，目光掠过殷天成，未曾在他身上多留半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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