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白也举起酒杯微微一碰:「您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

        整顿饭下来,两人再无多余交流,而这正是蔺白所希望的。他不擅长社交辞令,更不想在学生父亲面前露出破绽。只是殷天成这份异常的沉寂让他隐隐不安——大概是不想在儿子面前表现出什麽吧。

        晚饭後,蔺白独自站在三楼的阳台上俯瞰後院。

        殷家的後院有一个巨大的泳池,此刻户外照明全开,将池水照得通透晶莹。殷天成正穿着泳裤靠坐在池边的躺椅上,而他旁边,赫然坐着一个穿着性感比基尼的年轻女人。

        像是无意间撞破了某种污浊的秘密,蔺白立刻收回视线转身入屋,严严实实地拉上了窗帘。

        楼下的泳池边,殷天成似有所感地抬头看了眼蔺白房间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与淫靡的冷笑。

        坐在幽暗的房间里,蔺白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奢华笼牢里的困兽。他顺手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笔迅速构图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男子的身体在纸上呈现出来:那是一具瘦弱无肉、几近病态的躯体,而男性的象徵器官则呈无力下垂的疲软状态。

        画完後,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折叠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最深处。

        这一夜蔺白睡得极不安稳,梦境不断交织。梦里,那个被他画在纸上、没有五官的无脸男人,正在黑夜中不断向他逼近,又忽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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