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岑没有救世济人的心,他只是观察到了。比起伸张正义,触碰甚至裁断律法所不能及的事情更有挑战性。
那会给人一种——凌驾在制度之上的满足感。
用心理暗示让始作俑者精神崩溃到跳楼,温岑只花了一个月。
易如反掌。
就像让麒麟掐住谢青无的脖子撞出楼去,只需要五分钟。
但安宁有些不一样。
他在公馆见过安宁对着案卷皱眉头的样子,见过她在诊疗间里分析冷先生时眼神发冷的样子。
但眼前这个是第一次见。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站在鸡蛋堆后面,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哄着一群老人家排队,被夸乖了就真的笑出来,笑的时候锁骨窝里那颗朱砂痣polo衫的领口一露一藏。
他很想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底在哪里。
能评价九十八岁的养鬼人说出"迟来的正义不算正义,零星的善念不抵恶债"的人,同一张嘴,隔了一夜就能在超市门口喊"阿姨慢点嘛鸡蛋又不会跑"。
温岑摘下鸭舌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戴回去。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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