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在坛口上停了一息,掌心的温度把红布上的水渍烘干了一小块。

        麒麟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暗金色瞳仁里那层接近人类的温度退了下去,露出底下某种更古老、更不讲道理的东西。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坑底的泥土在震。

        "敕。"

        一个字。

        哗啦——

        所有坛子里的红布同时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地上,腐水迸溅带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坛子里的符纸从液体中浮起来,浸透的黄纸在空中自燃,蓝色的火苗舔着每一张符咒,把它吞进去,烧到火心里——

        嘶鸣一个音一个音地漫上来,像涨潮。黑雾朝着厂房周围疯了般弥散开去,一层一层的墙灰速速散落,空中响起来一阵刺耳的鸣叫——

        地脉在震。

        地脉和它孕育的神秀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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