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把椅子在安宁对面坐下来,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到。

        "我的推测:1952年那封信是真心话。他确实快死了,也确实想把那些骨头托付出去,让人好好葬了。但信没送出去。骨头被混凝土埋了,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安宁替他说了:"他把蓄婴术升了级,天赋异禀或是用了更大的代价。姓冷的直接把那二十二个孩子重新绑在自己身上,混凝土下面就是他的祭坛。一座永远不会被挖开的坟,孩子们的阴寿全灌进他体内,反噬被对冲,他不用再死。"

        温岑看着她,笑了一下。

        麒麟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写过那封信。"

        安宁和温岑一齐转头。麒麟还是站在门框边上,但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暗金色的瞳仁对着温岑手机屏幕熄灭的方向。

        "他想过放手。"麒麟说。

        安宁接道:“但没放。迟来的正义不算正义,零星的善念不抵恶债。”

        温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这就是你们要对付的人,今年九十八岁,看着十三四。他怕死,比谁都怕。"

        安宁评价道:"可他选了活着,拿二十二条命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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