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急,昨夜受创严重的腰腹与後背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扯痛。大腿内侧与身後的皮肉在药膏吸收後虽然消了几分红肿,但牵动之下依然泛着沉重的滞胀与酸麻。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冷汗差点又冒了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敢多皱一下,强撑着发软发颤的双膝站直了身体。
他迅速走向衣帽间。
动作极快,却依然维持着近乎严苛的条理。他取下一套剪裁合身、质地柔软的墨灰色羊绒针织衫与同色系长裤。这种质地的衣物既能得体地遮住颈项与手腕上的所有痕迹,又不会因为布料过硬而摩擦到昨夜刚上过药的皮肉。
洗漱、整理发丝,镜子里的人迅速褪去了初醒时的慌乱,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清隽、温雅而滴水不漏的模样。
走出偏卧,长廊里寂静无声,深灰色的地毯吸去了他所有的脚步声。
二楼的空气里已经没有了昨夜那股浓郁压抑的雪茄冷香,显然陆骁一早就已经离开西山前往科研院。顾云舒顺着实木楼梯缓步下楼,每下一级台阶,双腿依然有些微不可察的僵硬,但他面上始终端得平静自然。
一楼客厅里,周秘书正站在长条会议桌旁整理文件,手边放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听到楼梯处的动静,周秘书抬起头,目光淡淡地在顾云舒身上扫过一圈,见他衣着整齐、神色规整,便微微颔首:「顾先生,早。」
顾云舒走到桌前半步处停下,态度谦逊温和,微微欠身致意:「周秘书,实在抱歉,昨夜贪睡,竟起得这样迟,耽误了规矩。」
「无碍,先生出门前特意交代过。」周秘书合上手中的公文夹,语调是一贯的公事公办与冷静,「先生说昨晚折腾得重,让您今天不必赶早,醒了把早午餐用了,再把剧本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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