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卡得很紧,容不得半点差错,但……来得及。

        顾云舒指尖在加密手机的键盘上迅速敲下两个字:

        【收到。】

        按下发送後,通讯记录瞬间自动焚毁归零。

        他将手机妥帖收回西装内袋,走到洗手间的大理石台前,拧开冷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拍在发烫的面颊上。冰冷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进米白色的高领衫里,激得他神经猛地一醒,腰臀处隐隐残留的酸痛也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清晰无比。

        三天。

        先生竟然隔了三天就再次召见。

        难以言喻的恐慌伴随着隐秘的震颤在心底交织翻涌。先生为什麽会突然折返?是临时改了行程,还是文宣口、或是他身边这几天的动向又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纰漏?

        顾云舒抽出一张雪白的擦手纸,将水痕仔仔细细拭净,重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镜中的人面色红润微醺,眉眼温润含笑,看不出分毫即将赴深渊的惶恐。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迈着从容沉稳的步子重新走回热闹喧嚣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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