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直接以银镊夹起殿前香炉内的一抹银丝炭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朝着端王手中的密信一角轻轻一凑。
微弱的火苗舔上信纸边缘,一股浓郁奇异、带着清雅甜意的冷香骤然在大殿之中散开。
司礼监老太监吸了吸鼻子,脸色大变,失声道:「这……这确是淑妃娘娘宫里的百濯香!内务府每岁仅进贡五两,专供翊坤宫,旁人断无可能沾染半分!」
「百濯香入骨三分,三年不褪。」
虞清跪得笔直,清脆的嗓音在大殿之上回荡:
「端王殿下为了做实罪名,特意用了宫中上等皮纸作伪,却不知调制印泥的水,沾了殿下指间常年佩戴的香串!臣昨夜踏入端王府,不过是以身入局,诱殿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将这份自掘坟墓的伪证呈给陛下!」
「贱臣,你敢构陷皇子?!」萧景琰恼羞成怒,一步上前便要拔下身侧殿前侍卫的佩刀。
「轰——」
金銮殿外,一阵沉重肃杀的铁甲行军声骤然自宫道外传来。
未等满殿侍卫拔刀护驾,镇国将军府少主沈青鸾一身玄铁连环甲,大步跨入殿门。她手按腰间雁翎刀,将一具被捆得结结实实、满口鲜血的黑衣死士一把掼在地上:
「末将沈青鸾叩见陛下!此人乃端王府私养之死士,昨夜持端王密令欲出城引北疆暗桩暴动,已被末将麾下铁骑生擒!其身上搜出的印信与毒药,与当初东宫搜出的乌木巫蛊……出自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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