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面色骤寒:「虞清,你当真以为替孤翻了死牢,孤便不敢治你一个通敌之罪?!」
面对储君眼底骤起的嗜血杀意,虞清不慌不忙,甚至唇角极清浅地牵动了一瞬,语速沉稳有度:
「臣敢说这话,自有用这八个字杀人的法子。」
虞清迈前半步,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在墨玉棋盘上的黑白残局上轻轻一点:
「百官此时最怕什麽?怕殿下秋後算账。殿下一旦表态宽宥,他们心中的弦便会松懈大半。届时,殿下只需暗中调遣沈将军的黑山铁骑,借着核查北疆军饷的由头,单查户部度支司这一个口子。」
萧景珩眼底的寒意微微一凝,眉峰渐渐挑起。
「户部度支司郎中,是端王生母翊坤宫的远亲,亦是满朝贪墨最肥的一处死穴。」
虞清条理分明地层层剥开死局:
「查一个微末的度支司,文武百官只当是寻常户部整饬,绝不会联手抵制。待殿下自度支司撬出那本牵连三十位三品大员的私帐,人证物证俱全之时……殿下再拔刀,杀的便是国法赃官,而非夺嫡私怨。」
少年微微躬身,双手拢入袖中,清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骨髓生寒的果决狠戾:
「不费一兵一卒,既全了殿下长兄宽厚之名,又能名正言顺将朝中蛀虫连根拔起。这把钝刀割肉,岂不比在金銮殿上横加株连,来得更乾脆、更乾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