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那串暗红血玉珠随之剧烈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男人像是被灼伤了一般,猝然直起身躯,後退了半步,藉着拂袖的动作生硬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无事。」
萧景珩偏过头,薄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嗓音沙哑得如同粗砂相磨:
「殿内地龙不足,微冷罢了。」
男人背过身去,负手立在阴影边缘,玄黑衮服下的背脊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不敢再看那一袭安静从容的白衣,只能任由掌心被自己的指甲生生掐出血痕,藉着那股钻心的钝痛,强行压下胸腔内几近疯癫的鼓动。
「棋局已定,今夜便到此为止。」
萧景珩冷硬地吐出这句话,语调里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驱逐,更夹杂着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
「明日一早,沈青鸾会带兵部造册过东宫换防。她是将门性子,行事鲁莽不知收敛,你在詹事府……莫要同她走得太近。」
这句吩咐听着是惯常的敲打,字句之间,却透着一股连男人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生硬与紧绷。
虞清看着男人背对着自己、微不可察轻颤的广袖,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清浅、极冷静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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