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人家正玩的开心里,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纯属不知轻重地扫了人家的兴。
可懊恼归懊恼,对那份蚀骨的不满足,他连自己都觉得无可奈何。
这一周多以来,他们明明天天都在一起吃晚饭,分享着那些短暂而又奢侈的晚间相处时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垂怜,可偏偏由奢入俭难——怎么才区区一个晚上见不到人,他竟然就坐立难安到了这个地步?
人真是贪得无厌,明明已经得了天大的便宜,却还妄想得到更多。
他逼着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告诉自己不要奢求太多,可那颗心就像是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就这么到了半夜一点左右,门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电子锁开门声。
陈烬在房间内听到动静的那一刻,心头猛地一喜,立刻想要打开房门迎上去。
可刚走了一步,脑海里就蓦地浮现出电话里她那冷淡的语气——“你别管我”。
如果现在凑上去,会不会嫌他烦?觉得他管得太多、像个甩不掉的黏人包?
犹豫再三,他终究不敢上前讨嫌,只能隔着门板听着玄关处细碎的动静。
随后,沈肆月径直推门进了主卧,“砰”的一声,门被合上了。
陈烬这才敢放轻脚步走到门外,隔着一道门,他看着主卧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缕昏暗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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