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知道他每天晚上不开大灯。知道他缩在流理台那点昏光底下,把课本拉到鼻尖前面,眯着眼睛看。知道他每隔一阵子就要停下来按眼窝。
那个人一定看见过。而且不只一次。
在林以恒以为所有人都睡着的那些夜里,有一个人,是醒着的。
更让他喘不过气的是——
那个人什麽都没问。
没有问「你怎麽不开灯」。没有问「你要不要用我的台灯」。没有问「你眼睛不痛吗」。
因为只要开口问,这个人就一定会说:不用。
沈砚连问都没有问。
他只是等到某个深夜,起身,走过来,把自己的东西端过去,调好角度,然後回去睡觉。
没有给林以恒任何一个「拒绝」的机会,也没有给他任何一个「欠人情」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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