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又滚过来一阵。

        药效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那股凉顺着血管冲上去,撞进颈侧,再往上,钻进颅骨底下,眼前先黑了一片,跟着亮起来,亮得刺眼。

        许眠的身体抽了一下。

        顾沉舟的手掌立刻收紧,把她的头扣死在他怀里,另一只手横过她的腰腹,箍住。

        白光里面,海风先扑过来。

        腥的,咸的,裹着泥沙味,拍在她脸上。她站在一艘快艇的船头,手里攥着一台相机,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压着一张证件,证件上印着她的名字,名字下面一行字——《海闻周刊》记者。

        不是病人。

        不是妻子。

        她在查一座岛,查一家没有备案的疗养院,查半年内沿海地区三起失踪案共同的终点。线人给的坐标,补给船的航线,编号一到零七,七个名字。

        画面跳了一下。

        礁石,夜雨,她赤着脚往下跑,身后有手电的光柱扫过来,一声枪响撕开了雨幕,她肩膀中弹,从礁石上翻下去,坠进黑色的海里,海水灌进肺里,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崖壁上站着的身影,举着灯,一步一步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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