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
坠海那一下的窒息感从记忆里翻出来,许眠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牙齿磕在一起,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音。
“眠眠。”顾沉舟把她箍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放松,呼吸,跟着我呼吸。”
她放松不了。
画面还在往里灌。甲板上的争执,线人最后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她在船底舱里看到的采购清单,镇静剂,肌松剂,成箱的输液袋,收件人一栏盖着疗养院的章。
原来那些药不是给她一个人用的。
原来手腕上那七个针眼,在半年前就有了。
她是来查他们的,然后被他们捞上来,缝进病房,喂上药,安上一个丈夫,改成一个乖顺的病人。
怒意从胸口深处顶上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她的手指蜷起来,指甲刮过顾沉舟压着她头的那只手背,划开三道血痕,血珠很快渗出来。
顾沉舟连手都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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