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的拇指按下去了。
顾沉舟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肋下那道缝合线整个绷紧，他的膝盖重重磕上积水的铁板，一声闷响，双手被束缚带绑着，撑不住，整个人的重量砸在许眠的后背上。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压得很死，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半声，剩下的大半声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许眠的肩窝里，一滴，一滴，烫的。
“看见了？”白大褂把遥控器举高了些，“频率拉到三成，他就站不住了，我拉到零，你们猜他能撑几秒。”
许眠没有回头。
她的后背抵着那具抽搐的身体，掌心最先接住的是他的心跳，乱的，碎的，完全找不到拍子，隔着一层湿透的布料撞她的脊椎，撞得没有章法。
两名守卫的枪口还压着。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枪在后腰，白大褂离她五步，遥控器在他手里，她开枪的速度快不过他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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