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账她一秒钟就算完了。
算完了，她动了。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抬起来，死死捧住顾沉舟那张惨白的脸。
十指插进他被冷汗浸透的头发里，掌心贴住他滚烫的脸颊，把他的头掰低，掰到自己的高度，然后她仰起脸，当着两支枪、当着白大褂的面，重重吻上了他干裂的嘴唇。
唇撞上去的那一下，用了全力。
她张口就咬，齿尖咬破他的下唇，破皮的瞬间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之间漫开，浓得发腥，她的舌尖没有停，强势地顶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搅弄他紊乱的呼吸。
顾沉舟的身体僵了一拍。
绞着心口的那股痛还在，一波一波往上顶，可另一股更尖锐的东西从嘴唇上炸进来，痛觉，她的，蛮不讲理的，硬生生往他神经中枢里挤。
他涣散的焦距被这股疼拽回来一半。
许眠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舌尖追着他不放，唇齿纠缠间她的气音挤出来，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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