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问她,这十年究竟有没有想过他。

        他只是坐在她面前,努力把自己的感情放得轻一些,彷佛只要不给她压力,她就不会再一次离开。

        她忽然很想告诉他。

        她想过。

        每一年都想过。

        在母亲病情好转的那一天,在父亲的债务终於清偿的那一天,在她一个人搬进新租屋处的那一天,甚至在某个下雨的夜晚,走进一家陌生餐厅,闻到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牛肉汤香气时,她都曾经想过他。

        她也曾经无数次拿起手机,打开那个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最後却一次又一次放下。

        因为她始终相信,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而现在,坐在她对面的人告诉她,他也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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