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脑海里清晰地浮出一个画面: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榻边,俯下身去触碰苏萤的肌肤——仅仅是这一念空想,胸口便猛地一阵刺痛,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那痛鲜明而蛮横,不讲道理。
他扶住墙壁,指尖用力抠进砖缝里。
理智分明告诉他,这是权宜之计,是为救命。可心底却又在呐喊,世间芸芸男子,谁人配触碰他的萤儿?无人。
这个念头一闪,他陡然怔忪。
配或不配,又有何意义?他问自己。
若不寻人,苏萤会死。若寻了人,他怕自己会在那人碰到她之前,先将人驱离。
灯火从巷口漏进来,将他半幅身躯浸在光亮里。
白衣如雪,却满身尘嚣,像跌落凡间的神灵,被七情六欲缚住了手脚,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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